2010-05-05(Wed)

《我以為》短+BL有+慎入。

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戀情、都能如願的開花結果。不是每個故事、都能有美好的結局。

不是童話,不會完滿。

那些憧憬都是不切實際的。不會實現。

比如我,比如他,比如那個人。



「你們吵架了?」

並著肩,昏暗低調的酒吧裡,坐著兩個寂寞身影。他顯得比平時還要安靜,嘴唇抿的很緊,眉頭間的折紋也很深很深。

「嗯。」

一個字,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一個字,我知道他的情人待他不好。一個字,我知道我也不好……

認識他很久,從他還未認識我。甚至在大學當時我就知道他有個無法公開的男性戀人,年紀也比他小上很多。

那時候,他與他情人正吵的火,以為他們終會告吹,所以我主動認識他。

相同朋友的聚會上,他一個人喝著悶酒。沒有人打擾他,只有我坐在他身邊,靜靜的陪他喝酒,刻意的忽略掉他眼角的濕潤。

我們並未交談,我甚至以為他跟本不知道身旁多了一個人。

卻沒想到隔日的錯身而過,他竟然叫住了我,靦腆的詢問了我的事情。他說他知道身邊有人,只是當時跟戀人吵架,所以很難過,沒有心思注意其他。

我說我懂、我明白。

不管是你跟戀人吵架,還是那種難過到想要大醉一場的感覺,我都知道。只是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那之後,我們便算認識,在路上巧遇也會打聲招呼。關係,就像是萍水相逢的人。沒有展開追求,是因為我知道他們那次之後並沒有分手。他們合好了,所以他不難過了。

我難過。

一段時間之後,我知道他們又吵架了。一點點小誤會,卻鬧騰的這般激烈。我主動邀他喝酒,他答應了。這次他沒有沉默,滿嘴的抱怨,最後卻又是諸如我不夠好等自我反省。

我會拍拍他的肩膀,給予安慰,不多做其他。

然後他醉攤了,我會將他背回家,替他催吐擦身,換過乾淨的衣服之後,將房間讓給他安睡。然後一個人出門走上一段路,替他買明早必需的解酒藥。

作為一個他專用的垃圾桶,我想我夠稱職吧。

原以為他們的戀情不會長久,每天都在期待、等待哪天有我趁虛而入的機會,卻沒想到他們爭爭吵吵、分分合合也磨了這麼多年。

而我就一直扮演著這樣的腳色,在他身邊,不厭其煩,一次一次。後來他曾說過,我是他最知心的朋友。可是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他的朋友。

從思緒回神,我放下酒杯,已有些微醉。:「你已經夠體貼、夠包容了,是他不懂得珍惜你。你給他你全部的愛……而他卻沒有把他的愛給你。」

他沒有反駁,只是一個勁的往嘴裡灌酒。我想他也知道,如果那個人真的在乎他、哪怕只有一點點,怎麼會忍心這樣傷害他。

喝的爛醉,我一如往常,不顧經過的異樣眼光,在夜裡喧鬧的街上背著他回家。不搭車,是因為只有這種時候、才能輕易的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

只有這種時候,才能想像著……如果他是我的。

垂放在肩上的兩隻手臂,毫無預警的圈住我的頸子。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滴、兩滴幾乎灼燙皮膚的熱液,沿著我的頸項滑入衣領。

我知道他在哭。藏著臉,縮在我肩膀上掉眼淚。

我沒讓他知道,我在哭。為他哭、也為自己哭。

好幾次想放棄,可是感情卻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明明不只一次決定不再干涉他們之間的問題,最後又會因為他的一通電話而著急。

不接,又想著他是不是很難過,是不是他又躲著偷偷哭了。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人陪他喝酒解悶。

接了,又只是重蹈覆轍。只能被對方牽著走。著魔般,為對方的一舉一動在意的吃不下、睡不著,魂牽夢縈,日思夜念。

坐在床延邊,看著他熟睡的俊臉,略帶著未蛻去的稚氣。伸出手、我有點緊張,順著他高艇的鼻樑,往下描繪著他的輪廓。

手指上的觸感,指尖上的微溫。他的睫毛比看起來還長,嘴唇比看上去還柔軟。我大著膽子側臥在他身旁,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但是感覺卻是無比的滿足。

「笨蛋,為什麼要追著一個不愛你的人跑呢……?」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也許是他,也許是我,也許……是那個人。

這次他們冷戰的時間比往常都來的久,他買醉的次數卻比以往來的更少。可能他只是希望有人陪,不管醉不醉。

隔天早晨,他比我早起。任由我挨著他睡,不發一語。直到我醒來,才開著玩笑離開他半躺著的床。清醒的時候,我很少會跟他有肢體上的接觸,因為不想被發現。

我忙著弄解酒茶,他卻冷不防的說了句話:「我們分手了。你說的對,也許他對我已經不是愛,小心翼翼維持這樣一段易碎得感情,我也累了。」

拿著茶杯的手在顫抖著,卻逐漸趨於平靜。他說的是累了,不是不愛了。回過身,他仰著臉,不難看見他眼眶泛著的點點淚光。

他會哭,但是絕不在醒著的時候哭。

「那……跟我在一起吧?忘掉他,跟我在一起你可以不用這麼累。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很輕鬆,不用再品嘗傷心寂寞。」我說。

他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落。

我不再提,繼續弄著解酒茶。然後怕他餓,又開始給他弄早點。我知道,沒有誰能代替誰,愛不是誰能夠說替代就替代的,愛就愛、不愛就不愛。

就像他,即使不是那個人,他也永遠不可能會愛上我。

曾經我以為,只要付出、就會有所回報。只要我夠堅強,就一定會有希望。這麼多年過去了,從懵懂到懂事,從希望到絕望,才發覺原來曾經的以為,都是騙自己的。

用來說服自己,或許他不久之後就會愛上我。或許有一天他會把我看的比那個人還重要。因為我對他溫柔,因為我讓他輕鬆,因為我能夠給他我的所有。

可是人家不要,有什麼用。

偷偷擦乾眼角的濕潤,我以買東西為由、到樓下撥了通電話。沒多久,那個人出現在我的視野裡。他的情人,朋友的弟弟。

從他還未認識我,從他們還未交往,我們一直都認識。

「你真笨,幹麻要追著一個不愛你的人跑。」他說。

好熟悉的話語,我笑,低頭。:「人就是這樣,追著自己跑的都不值錢,自己追著跑的都是無價之寶。」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深遂而又深沉:「……你也一樣。」

「對,我也是一樣。所以我希望你不一樣,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珍惜他,你明白嗎?」別開眼,我不忍心看眼前那個人眼底的受傷。

我只希望不要再讓他傷心難過,不要再讓他一次又一次的約我喝酒,不要再讓我以為我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不要再讓我奢望……或許會有奇蹟發生。

「我不明白,那你爲什麼不珍惜我?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對!我自私,我為他而自私。因為他愛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珍惜他,別讓他難過。因為我愛他,所以我不想你霸佔著他還來追求我。說到自私,我們都是一樣的。」

「因為我不愛你,所以我能夠狠下心來對待你。正如他不愛我,卻還是利用我的溫柔……我都明白,他知道我對他的感情。」

正因為明白,所以也該放了。

「我知道對你來說,我不是唯一。但是對我來說,他是我的唯一。你可以愛上他,可我沒辦法愛上你。他在樓上,你也該好好的、認真的珍惜他一次了吧?」

身後的門開了,臨關上前、哽咽的聲音傳來:「其實你跟我們不一樣,我利用他、他利用你,你卻沒有利用我……」

不……我們都是一樣的。我也利用了你,不是嗎?

最後,我們都哭了。為自己無法得到的愛情哭泣,大哭一場,然後繼續走往後的路。

「不求回報都是假的,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愛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那天我沒有上樓,將自己的房間留給他們。帶著一箱啤酒,自己把自己關在旅館的房間裡。我從來都沒有喝醉過,一罐接著一罐、想讓自己喝醉。

卻發現原來難過的時候,只會越喝越清醒。

隔天回到家裡頭的時候,裡面已經整理好,空空蕩蕩,乾乾淨淨。我發現我沒有很難過,反而很平靜,很輕鬆。

拿出手機,刪除掉兩個號碼,沒有猶豫。

從今以後,我不會因為你一個電話、放下重要的事情飛奔到你身旁。

從今以後,我不會因為你一個疏漏、寧願曠職也要替你送重要文件。

從今以後,我不會因為擔心你生病、一天三通電話叮嚀你飯後吃藥。

從今以後,我不會因為你無心的話、認真的去做去改變並做賤自己。

太不值得。

往後的路,我希望我這輩子不會再愛上誰,也不希望誰來愛我。更不會像別人所說,寧願找個愛自己勝過自己愛他的人來過生活,因為那樣太不公平了,真的。










你曾說不想有天讓我知道 你對他 有那麼好

你說會懂 我的失落 不是靠寬容 就能夠解脫


我以為我出現的時候剛好 你和他 正說要分開

我以為你 己對他不再期待 不縱容他 再給你傷害


我以為我的溫柔 能給你整個宇宙 

我以為我能全力 填滿你感情的缺口

專心陪在你左右 彌補他一切的錯 

也許我太過天真 以為奇蹟會發生


他讓你紅了眼眶 你卻還笑著原諒

原來你早就想好你要留在誰的身旁

我以為我夠堅強 卻一天天的失望卻輸得那麼絕望

少給我一點希望 希望就不是奢望


我以為終究你會慢慢明白 他的心 已不在你身上

我的關心 你依然無動於衷 我的以為 只是我以為


我以為我的溫柔 能給你整個宇宙 

我以為我能全力 填滿你感情的缺口

專心陪在你左右 彌補他一切的錯 

也許我太過天真 以為奇蹟會發生


他讓你紅了眼眶 你卻還笑著原諒

原來你早就想好你要留在誰的身旁

我以為我夠堅強 卻輸得那麼絕望

少給我一點希望 希望就不是奢望










多年以後,我們在路上偶遇。他身旁站的,已不是那個人。

「嗨。」他說。

我點點頭。

他又說:「你過的好嗎?」

「好。」我說,接著反問:「你呢?」

「好。」

簡單問候,然後到別。














其實只是想寫寫暗戀一個人的苦與傻。雖然並不是每個人都一樣,但總有幾個人會跟我有相似的心情。

喜歡一個人,會想把最好的給他。


他需要什麼,都會傻傻的替他辦到。在人群中,總會不由自主的搜尋他,並且總是會追著他的身影。會吃醋,會任性,會妥協。

會很願意為了對方改變自己。

可是即使做的再多,對方也不可能會喜歡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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